唐臣操盘录 之 康国基金局（5-1）：匿名举报、网络造谣、精准跟踪——谁在布局？

周五晚上七点四十五。青藤茶馆后门。

狄仁杰没有从前门走。房玄龄、杜如晦、郭子仪三个人到的时候，他已经坐在最里面的包间里了。桌上摆了一壶普洱，四个杯子。他的文件夹搁在旁边椅子上，没有打开。

"杨玉环和李白呢？"狄仁杰问。

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了一眼。

"你连他们都知道。"

"知道，但没见过面。"狄仁杰把第四个杯子翻过来也倒上茶，"杨玉环——康沪300成分股某上市公司董秘，近三年信息披露零违规。李白——自由职业者，交易风格像坐过山车，最近半个月突然开始守纪律了，换手率降了百分之七十。"

杜如晦端起茶杯。"你这情报网——"

"不是情报网。是公开数据。"狄仁杰说，"康国所有基金账户的交易数据，监管后台都能查得到。李白那会儿开了五个账户，在两个价位之间反复挂单撤单，半个月搞了上千笔——钱倒没多少，总共赚了不到一万。但交易系统自动标记了——不是标记金额，是标记模式。高频挂单加异常撤单率，触发的是市场行为监测规则。我顺着标记往下查，发现这五个账户同一个人在用，而且——他的挂单策略在近期开始变了，变得异常规律。像有人在教他。"

"你从茶馆开始查的？"

"从茶馆的服务员添了六次水开始查的。"狄仁杰喝了一口茶，"三个中年男人，一个人穿夹克但腰杆笔直像军人，一个人穿商务装但举止像古代文官——服务员跟同事八卦的时候，正好有个监管局的分析师在隔壁包间加班写报告。第二天，这八卦就传到了我桌上。"

郭子仪笑了一声。"康国的服务员——比唐朝的探子还厉害。"

"说正事。"狄仁杰打开文件夹。

文件夹里是三份文件。

第一份，是武曌套利案的数据报告。几页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，每一个时间节点都标注了对应的价差、操作量、净收益。第二份，是六个可疑账户的开户信息和交易历史——全部来自同一个IP地址段，集中在某网络公司的服务器机房。第三份，是上京爱方得六个月以来收到的所有匿名举报信的汇总。

"先说武曌。"狄仁杰的手指落在第一份文件上，"她的套利操作百分之九十五都是合法的。利用信息差、利用速度、利用规则——不违法。但她有三次操作，跟有人压价的行为高度同步。"

"就是上周那三次？"房玄龄问。

"对。上周三次。还有一个细节。"狄仁杰翻开第二页，"压价的那六个账户在操作完之后，把赚到的钱全部转入了同一个账户——不是武曌的账户。是一个叫'隆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'的账户。"

杜如晦皱了皱眉。"隆兴投资——我在行业里听过。做私募的，跟武皇基金是竞争对手。"

"竞争对手。"狄仁杰重复了一遍，"一个竞争对手，花钱帮助武曌压价套利——你信吗？"

"不信。"郭子仪说，"除非他不是在帮她。是在陷害她。"

"对。"狄仁杰把纸翻过来，"我在查这六个账户的操作时间跟网络发帖时间的重叠度。有个规律——每次武曌的套利操作被成功执行、她获利之后，大约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，网上就会出现一篇'武皇基金疑似违规套利'的贴文。用的语言——跟攻击爱方得的那些帖子，是一个模板。"

房玄龄想起了杜如晦在茶室里说过的话。

"有人在监视我们。"

"不止你们。"狄仁杰说，"所有跟基金行业沾边的、高调的、行为异常的——都在被监视。周一爱方得被举报，周二网络造谣爆发，周三你们茶馆密会，周四我收到匿名邮件让我查武曌——每一天都有人往我这送新的案子。"

他顿了一下，看着房玄龄。

"你觉不觉得——我们所有人，都被当成了棋子。"

包间里安静了大概五秒。郭子仪先开口。

"如果有人在幕后操纵——他的目的是什么？"

"不知道。但现在手里有两条线索。"狄仁杰在文件夹的空白页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表，"第一条线索——网络操纵。同一个IP地址段、同一个发帖模板、同样的攻击话术。目标:武皇基金和爱方得。第二条线索——跟踪行为。杜如晦交流会拍照、郭子仪画像被捡走、房玄龄字条——都是针对性很强的行为。目标:咱们这些穿越者。"

"两条线索之间有没有重合？"房玄龄问。

"有一个。"狄仁杰从文件夹最底层抽出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。照片很模糊，是监控截图。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，站在某栋大楼门口。

"这个人——上周二出现在武皇基金办公室楼下。周三出现在杜如晦基金公司对面的咖啡厅。周四去了上京爱方得的办公地点——但是没有上去。他在楼下站了大概四十分钟，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，然后走了。"

郭子仪接过照片看了看。"方脸，眼镜，灰衬衫——不是给我名片那个姓向的。"

"不是。向奇比他瘦。"房玄龄把照片放在桌上，"但这个人——杜明，你上次交流会暗中拍照的人，跟这个人是同一个人吗？"

杜如晦从手机里翻出保安拍的那张监控照片。两张并排对比。同一个人。

"'隆兴投资'跟这个人有关系吗？"房玄龄问。

"正在查。"狄仁杰说，"隆兴的股权结构很复杂，穿透了几层之后——实控人叫钟弈。康国资本圈的老人，以做空标的出名。他的操作风格是——先发现猎物，再发负面报告，等市场抛售之后低价接盘。爱方得和武皇基金——正好都是他的猎物。"

杜如晦把茶杯放在桌上，磕出一声轻响。

"猎物不止两个。"他说，"还有一个——'贞观归来人'。"

他把手机推到狄仁杰面前。屏幕上是在金融数据库里发现的那个匿名基金账户。

狄仁杰看了大概二十秒。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，拉出账户的历史交易记录。然后他的表情变了。

"这不是散户。"他说，"你看到没有——这个账户每次买入的时间点，都卡在市场大跌的第二天。卖出都卡在反弹的顶部。精准度——"

"我在贞观十七年的政事堂里见过这个人批账本的风格。"杜如晦说，"持仓集中、换手率低、在大跌时出手。这是房玄龄的风格。"

"但不是房玄龄——因为账户不是我的。"房玄龄补了一句，"那他是谁？"

没有人回答。

但狄仁杰用笔在钟弈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。又从钟弈的名字画出一条线，连到了"贞观归来人"。线上打了三个问号。

爱方得 aifund.club 康业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