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唐臣操盘录 之 康国基金局(1-3):房玄龄回忆穿越前贞观十七年政事堂的最后一夜,发现字条与铜钱
第一章 第三节 房玄龄回忆穿越前贞观十七年政事堂的最后一夜,发现字条与铜钱
房玄龄花了三天适应康国。第四天,他开始回忆穿越前的事。
不是那种刻意的回忆。是在某个瞬间突然涌上来的。他在煮泡面的时候——对,泡面,他在楼下便利店买的,第一次吃的时候被辣得满头汗——突然闻到了一股气味。
不是泡面的气味。
是政事堂的。
他闭上眼睛。画面像老电影一样在脑子里放。
贞观十七年。深夜。政事堂里只剩他和杜如晦两个人。案上堆着江南漕运的账册,密密麻麻的数字让人头疼。杜如晦翻了一页,说:"房相,今年漕运亏空比去年多了三成。扬州那段水路的船,十艘坏了两艘,修船费加上粮食损耗——"
"不只是船的问题。"房玄龄打断他,"扬州水路的船头换了。新换的这个人,不懂水情。你把账册往前翻三年看看——同一个河段,同一种船,原来的船头管的时候亏空只有一成。换人之后,亏空翻了三倍。"
杜如晦往前翻了翻。愣了。"还真是。"
"用人之道,"房玄龄搁下笔,"不是看他对你多恭敬,是看他能不能把事办成。你跟李世民说——"
"陛下。"杜如晦纠正。
"对,陛下。你跟陛下说,漕运亏空跟洪水没关系,是选错了人。"
杜如晦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然后他抬头看了房玄龄一眼。那个眼神房玄龄记得很清楚——杜如晦的眼睛里有种东西,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没说。
"克明,你有心事?"
"没有。"杜如晦垂下眼睛。"算了,不说这个。"
烛火就在这时候炸开了。
没有任何预兆。那根点了三个时辰的蜡烛——用的是扬州产的蜂蜡,火焰一直很稳——突然"噼啪"一声,火苗窜到三寸高。然后一股浓烟涌出来,带着一种奇异的香气。不是花香,不是檀香。房玄龄后来想了很久,那种气味他从来没闻过。甜的,但不是糖的甜。更像某种——
说不清楚。
他看到了杜如晦的脸在浓烟中变模糊。他伸手去抓,什么都没抓到。然后是剧烈的眩晕。像被人从一个很高的地方推下去。
再醒来,就在上京市的公寓里了。
他睁开眼。
他把手伸进睡衣口袋。摸到两个东西。一个,是那半块残破的唐代铜钱——开元通宝,断裂面上有铜锈。他盯着看了一会,想起这是在政事堂桌上摆着的那枚。当时他正拿着它在手里转——这是他批公文时的老习惯。
另外一个,就是那张泛黄的字条。
"贞观同道……"
后面被撕断了。他回想了一下,穿越前政事堂里并没有这张字条。桌上只有公文、账册、砚台、铜钱。没有别的东西。
那么问题来了。这字条是怎么进到他睡衣口袋里的?
答案就三种可能。一,穿越的过程中有什么东西被夹带了。二,他在康国的这具身体本身就有这张字条。三,有人在他到达康国之前就留下了它。
不管哪种可能,都不太妙。
他把铜钱和字条一起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。关上。打开。再关上。
算了,先不管了。眼下最重要的事不是解开穿越之谜。是活下来。活得明白。搞清楚这世界的规则。然后在规则里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至于字条上写了什么——该知道的时候自然知道。
他跟着李世民二十多年,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:很多事急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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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手机上看到一个词:"基金定投"。
翻译成他懂的话——每个月往漕运船队里放固定的一批粮食,不管水情好坏、不管米价高低。水情好的时候,粮食早到、卖价高;水情不好的时候,粮食迟到、但你没多花钱。长期看,只要你选的船头不翻船,你就能赚。
"这不就是均田制么。"他自言自语。
唐朝的均田制,逻辑是一样的。给每个农户固定数量的田地,不管今年旱还是涝,你都得种。丰年多收,荒年少收,但长期平均下来,大家都有饭吃。不指望一夜暴富。指望年年有粮。
他心里冒出个念头。等他把基金搞明白了,是不是也能用基金的知识反过来看看唐朝的事?
比如漕运——你要是把每个船头看成一个基金经理,把他们的运输路线看成"行业配置",把每一批粮食看成"持仓"……那扬州水路的那个"糟糕的船头",不就是个基金经理失误的经典案例?
他越想越觉得有意思。
以前在朝堂上讨论漕运改革,他只能用自己的经验判断。现在如果用基金分析的那套逻辑——比如风险分散、业绩归因、最大回撤——套到漕运上,说不定能看出以前没注意到的问题。
学一门新知识,然后反过来用它照亮旧经验。
这个方法,他觉得自己以后用得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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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三节完)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