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唐臣操盘录 之 康国基金局(2-2):房玄龄基金公司巧遇杨玉环
第二章 第二节:房玄龄基金公司巧遇杨玉环
杨玉环是康国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会秘书,周一她受邀去杜如晦的基金公司做投资者教育讲座的嘉宾。基金公司定期会请上市公司高管来交流——投资人想听"圈内人"怎么看行业,董秘也需要了解基金公司在关注什么。双方互利。
房玄龄不知道这些。他只知道在大厅等人时,玻璃门滑开,一个女人走进来。
黑色职业套裙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节奏很稳。
她没有抬头看任何人。但所有人都在看她。
不是因为她好看——虽然确实好看。是因为她的姿态。走路的方式,侧头的角度,手指握住文件袋的力度——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训练过几百遍的。房玄龄见过这种姿态。在太极宫里。后宫的女子,一举一动都有规矩。
但这女人手里握的不是团扇,是一份年报。
"杨总——"接待处的小姑娘站起来。
"不用招呼我。"杨玉环微微点头,"杜总监在几号会议室?我跟他说好了,今天的投教讲座我来做嘉宾分享。"
"302。电梯右手边。"
"谢谢。"
她路过房玄龄的时候,停留了一秒。不是认识他。是他坐着的姿势——腰太直了,膝盖并拢,双手平放腿上。在康国,没有男人这么坐。
除了她见过的另外一个人。
— — —
那天交流会的主题是"基金定投——用时间换空间"。
杨玉环站在台上。PPT翻到第二页,会议室里嘈杂的声音渐渐停了。不是因为PPT做得多好——是因为她说话的方式。
"定投的逻辑其实很简单。"她在大屏幕上点了一下,跳出一张曲线图,"就是每个月固定投一笔钱进去,不管市场涨跌。市场跌了,你同样的钱买到更多份额。市场涨了,你之前低价买的份额就帮你赚钱。"
下面有人举手:"那如果市场一直跌呢?"
"那就更好。"杨玉环笑了一下。"你想想——你的钱是分批进去的。如果市场从三千点跌到两千点,你的第一次买入亏了,但第二十次买入的成本比第一次低了三分之一。等市场回到三千点的时候,第一次买入刚刚回本,第二十次买入已经赚了50%。"
她翻到下一页。"这个形状,叫微笑曲线。你从左边的高点开始买,一路跌到谷底,再一路买上来——最后你的成本线在中间,等价格回到原来的位置,你已经赚了。"
房玄龄在台下听着。他没有看屏幕,在看杨玉环。
不是看她的人。是看她讲的东西——她把定投的数学逻辑,用一句话就讲透了。"市场跌了你买更多"——这不是他熟悉的"均田制"逻辑吗?丰年多收,荒年少收,但每年都种。长期平均下来,你不会饿死。而且旱涝交替的时候,你荒年低价收的粮食,到了丰年就是暴利。
一样的。
杨玉环最后说了一句话:"定投最大的敌人,不是市场。是你们自己。是看到跌了就害怕、看到涨了就追进去的那个自己。"
散场的时候,房玄龄在走廊里拦住了她。
"杨小姐。"他顿了顿,"你在哪里学的定投?"
杨玉环看了他一眼。那种眼神——怎么说呢,不是防备。是在判断。
"一个朋友教的。"她说。
"哪位朋友?"
"姓杜。杜明。"她观察着房玄龄的表情,"你认识他吗?"
房玄龄沉默了一秒。
"可能认识。"
"可能?"
"我在另一个世界认识一个叫杜如晦的人。"房玄龄把声音压得很低,"他跟你刚才在台上讲的那种逻辑——'赚少一点没事,亏大了不行'——一模一样。"
杨玉环的手指在文件袋上捏紧了。
"你是谁?"她问。
"房玄龄。"
走廊里空调嗡嗡响。电梯叮的一声打开,走出一群人。没人注意到这两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"月钱。"杨玉环忽然开口,声音轻了,"唐宫里每月发月钱。不赌,不贪,按月支取。有余存一点,不够少花。过日子是这个道理。刚才我在台上讲定投的时候,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个。"
"你是唐宫里的人。"房玄龄说。不是疑问句。
"是。"她深吸一口气,稳住了。然后露出一丝极细微的笑,"但现在不是了。现在只是杨玉环。"
房玄龄点点头。他有很多话想问,但走廊不是说话的地方。
"杜明约了我周末见面。"杨玉环递过来一张名片,"这是我的号码。他说还有别人也会来——他说他有一些'我们这个时代不该有'的发现。"
"比如?"
"他没细说。只提了一句——他在金融数据库里找到了一个匿名账户,交易风格跟他当年在政事堂的批账逻辑一模一样。"杨玉环顿了顿,"我听不太懂。但他让我留意身边——有没有人,举止不太像康国人。"
房玄龄把名片收好。
"周六见。"
"周六见。"


